时光只解催人老,不信多情,长恨离亭,泪滴春衫酒易醒。
梧桐昨夜西风急,淡月胧明,好梦频惊,何处高楼雁一声? -------<采桑子 ·晏殊>
春分日。桃花劫。
我的生命中,先后出现若干不同的桃花。
每年三月,桃花夭夭,漫天漫地的嫣红,
雨季来临,桃花便一瓣一瓣地掉落。
直至葬花般的气势滚滚。
却也如番茄炒鸡蛋的粘稠般很缠绵。
午时艳阳行,眼睛浮肿,凌乱发丝。日渐臃肿的身躯穿行于芜的大小街道。
和一只白色的温顺母狗溜达在城市中心那座小湖。她不时回头张望。
我想着,也许当自己童贞的孩子这样回头张望需索你之时,
会忍不住长街当哭,肆意旦旦,无所顾忌.
微风拂来时,才觉心里发霉的阴霾可以拿出来晾晒。
只是今日我丧失了微笑的能力。只剩眼里的阴翳。
凌晨时分,因着哽咽姿势的差错,几近整个人的呼吸系统瘫痪。
我扯开嗓子,用劲的呼气吸气,鼻子里的浓稠黏液再次附着。恨不能如狼嚎般撕叫。
眼泪几近迸发, 氤氲了空气,粘湿了枕边四糟。
可整个房间却静的只有身边人呼噜声。此起彼伏。嘴巴却也是如婴儿般翌动。他只是一个孩子。
黑的房间,只隐约透着充电器微弱的红光。
我将手机补光灯开启,照亮了那张熟睡的脸。因着灯光突兀的照射,眼轮扎肌条件反射抽搐一下。
后反转过头继续胡噜。仿佛在做一个沉沉的梦。
这张脸看来是那样熟悉,此刻竟如此的陌生。
那么一瞬,我质疑自己为何是躺在这张床上与撕人共枕入睡。
任何的亲昵,在此刻都成了飘渺的云。
我在大地上奔驰,无人能及,睁大了眼睛回望了过去的种种。
何许人能讲解那杯奶茶的温润香泽,能够持续多久。
闭目则见到了那青葱岁月里,我站在人满为患的阶梯教室里大声宣读我青春的誓言。
语调激昂,言辞顿挫。我看到台下人们眼神中的光芒,照亮了我心里那片广阔的草地。
有雨水,阳光,氧气,生灵,土地。
就这么想起艾青的诗。
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,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。
反反复复的吟着,眼里泛起阵阵涟漪。
我的青春一瞬间崩溃瓦解。
渐蜕变成一只期期艾艾的怨妇。
任何一种姿态都无济于事。
所有的拒绝和抗逆只是徒劳。
渐渐的,推翻了既往某些无谓的执着。
我无从逃避我的渺小。
房间外有狗吠声,是少妇熊.隔着窗户我能透见她期艾的眼神,她的心事我无从得知.
屋子内有狗吠声,是古惑布.在我身后,它再次将大便遗留在于沙发靠左.
我需要一杯白开水,手的右边却是一杯红糖水.
于是,咽下两粒白色药丸和六粒粉色胶囊.整个胸腔充斥着当归,干姜,甘草的味道.